Light Sleeper's Pillow

我还以为这里荒得可以放把火烧了取暖。

草草看了以前的东西，觉得自己还是什么破烂都舍不得丢的人。

我应该解释说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上来打理我这块地。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原因。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闯进要穿红色内裤系红丝线的本命年。

在吐气变白色的早晨，五花大绑胡乱裹着浴袍坐在桌前对着牛奶盒发呆，看着说明慢慢读：12-24岁 每天应该喝500ml牛奶。

心想着明年我就只能每天喝250ml了，那我买1L装的牛奶还划算么？

我再去超市买Kallogg的儿童配方Corn Flakes的话，会被导购员鄙视么？

 

公元2008年2月7日，生平第一次发压岁钱给别人。

谁说我数学不好？每个红包里的钱都没数错！

表弟拿了我和表妹的红包，掐指算计：等三表姐工作了，他们就全给我一个人压岁钱了。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咆哮道：等你24岁的时候……

我吼到一半，不知道下句该接什么。

是啊，等他24岁的时候又怎么样呢？

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该干什么干什么，该糊涂……就像我。

 

跟我同龄的表妹春节领着男朋友认了家门，给姥爷庆了80大寿。

全家人目光同时投向我和我那套假冒Mont blanc的大红旅行箱。

我拖着那个箱子一个人从大学就开始往返宿舍-机场，机场-家，然后原路返回。

那个箱子，记录了我从大学三年级以来所有的远门旅行。

它跟我一起窝在机场候机厅的角落等被延迟的飞机。

它跟我一起挤上烟味汗味汽油味混杂的穿梭巴。

它跟我一起经历去年六月那场恶梦一样的40摄氏度烧烤太阳下的大搬家。

它跟我一起在天寒地冻的大早晨，步履蹒跚赶往不同的城市。

若是把这个箱子换成一个人，大家定会说我虐待他吧。

姥爷说：你怎么能把人跟箱子比呢？两回事，不要乱扯。

我说：是啊，怎么比呢？如果换成人，我这么多东西，他能装下吗？

 

春节假期飞速的过了。

红内裤也穿了，洗了，也晾干了。

这说明我离24岁生日越来越近了。

南方遭灾，23年以来最冷一次。

我惊叹说为什么正好是我出生的时候。

妈妈悠悠的说： 你还以为自己23岁么？你24！

我假装松一口气说： 还好还好，说明上次暴雪灾不是因为我出生。

妈妈不配合我给自己搭台阶：你以为你真的是呼风唤雨不成？

 

在此岸看彼岸，怎样都忐忑。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06年的春节之后的夜晚。

节日的欢腾还没有褪去，人们骗着自己，快活着。

我和妹妹顺着陌生漆黑的高墙，绕过爆竹过后的二氧化硫气团。

我们知道在某个昏黄的灯光下会有天使。

打开她们家的储藏室，法妮和松鼠正愉快的撕扯自己的被子。

她俩都有大大圆圆漆黑的眼睛，和眼睛下面两道清晰的泪痕。

法妮天生腹部就有一个气瘤，不知道痛不痛，问她她也不说。

法妮是黑鼻子，松鼠则是一半黑一半粉红。

冬天里她俩卧在我肚子上睡觉，就算醒来也静静的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揉眼睛。

他们是如此的惹人心痛。

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婴儿，纯洁得不容任何玷污。

光是看着她们睡觉就能让我泪流满面。

整个冬天她们在枯草地上玩耍，雀跃，与隔壁的吉娃娃分享奶糖，认识爱她们的小朋友，和观察世界。

她们按时回家，睡觉前，自己把来看她们的孩子送到走廊。

她们喜欢把头伸到花墙外面看下面走过的各种款式的人类。

叫她们的名字，她们便会回头并愉快的奔跑过来。

我离开家的早晨，她俩站在樱花树下面远远的看我，不说话，不说再见。

 

初夏回家，天使只剩下了法妮。

她仍然记得我。

她当然记得我，每次打电话回去我都跟她说话，叫她的名字。

她漂亮了许多，睫毛又翘又长，脸颊和眉已经是个标准的美人了。

性格仍是甜美。

她想念我。

每天早晨我还躺在床上看杂志，她就已经和我妈妈买菜回来了。

她会跳上我的被窝，从杂志下面钻出来，露出小脑袋，微笑的看着我。

我看电视，她就在我身边撒娇，或是站在沙发头上看我奇怪的眼镜。

我弹琴，她就用钢琴光滑的表面当镜子照，我弹多久她就照多久。

我教她弹琴，她对自己弹出来的音符很是惊讶。

我在花园里的吊床上睡午觉，她就和草本海棠花上的金龟子玩一会儿或者吃一朵盛开的紫茉莉。

我给花浇水，她就歪着头在旁静静看着喷壶喷出的彩虹。

我骑车去郊外的拱桥上看晚霞，她就乖乖趴在单车前杠上，任凭黄昏的暖风滑过她脸庞。

我给她拍照，她就害羞。

我在午后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喝一杯洋甘菊茶，她也凑过小鼻子来闻闻这种奇怪的饮料。

妹妹给她吃水果糖，她懂得感谢，用脸颊蹭妹妹的手背。

她知道妹妹爱她，所以对她做什么她都不发脾气。

就任着妹妹把她顶在头上假装白发魔女，或者顶着妹妹硬给她套在头上的溜冰护膝出去玩。

她和隔壁的花猫溪溪是好朋友，他们一起分享一块饼干，一起喝一碟牛奶。

她不喜欢草莓味道的冰淇凌，也不喜欢尖叫的小孩。

她不说话，只用眼睛和鼻子观察世界。

她温柔乐观，从不记仇。

她内心有一个法妮自己的小世界，知道谁最爱她，她最爱谁。

她有时候会想念妈妈，但是不说出来。

她也想知道她的妹妹松鼠在哪里，可是她不问。

她也气愤那天调皮的孩子用小木棍敲她的脑袋，但她想，既然不痛就不用叫出声来了。

她对每个人都微笑，爱她的恨她的。

如若兴奋就表现出来，蹦蹦跳跳的像小马。

她温文美好，无辜清纯的小脸会时时出现在我发呆的眼前。

她就是我的天使，她叫法妮。

 

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挨着饿歇斯底里浑身赤裸，拖着自己走过黎明时分的黑人街巷寻找狠命的一剂。

他们贫穷衣衫破旧双眼神仙昏昏然在冷水公寓那超越自然的黑暗中吸着漂浮过城市上空冥思爵士乐章彻夜不眠。

他们在高架铁轨下对上苍袒露真情，发现穆罕默德的天使们灯火通明的住宅屋顶上摇摇欲坠。

他们争着闪亮的冷眼进出大学，在研究战争的学者群众幻遇阿肯色和布莱克启示的悲剧。

他们被逐出学校因为疯狂因为在骷髅般的窗玻璃上发表猥亵的颂诗。

他们套着短裤蜷缩在没有剃须的房间，焚烧纸币与废纸篓中隔墙倾听恐怖之声。

他们在涂抹香粉的旅馆吞火要么去乐园幽径饮松油，或死，或夜复一夜的折磨自己的躯体。

用梦幻，用毒品，用清醒的噩梦，用酒精和摇滚和数不清的印第安天使。

兜风驶过市镇上嗜茶的小店是那霓虹一般耀眼的车灯，太阳和月亮和布鲁克林呼啸黄昏里树木的摇撼。

垃圾箱的怒吼和最温和的思维之光。

他们将自己拴在地铁就着安非他命从巴特里到布隆克斯基地作没有穷尽的旅行，直到车轮和孩子的响声唤醒他们。

浑身发抖嘴唇破裂，在灯光凄惨的动物园磨去了光辉的大脑憔悴而凄凉。

下午慕尼黑啤酒，倾听命运在氢气点唱机上吱呀作响。

絮絮叨叨着尖叫着呕吐着窃窃私语着事实和回想和逸闻趣事和怒目而视的对抗和医院的休克和牢房和战争。

在纽华克带家具的幽暗房间里忍受药力消退后的痛楚，东方的苦役，丹吉尔骨头的碾磨和中国的偏头痛。

他们和大鸟在早晨在惊人而奇妙的乐谱上亮出绝活的五重奏。

他们饥饿孤独地漫游在休斯敦寻找爵士乐寻找温暖寻找羹汤。

他们尾随那位显赫的西班牙人要与他探讨美国和永恒，但无望，他们远渡非洲。

他们在胳膊上烙满香烟洞口抗议资本主义政治沉醉者的烟草阴霾。

他们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失声痛哭赤身裸露，颤抖在另一种骨架的机械前。

他们哭泣于清晨于黄昏于玫瑰园于公园和墓地草丛。

他们是一百万颤抖在落日下的姑娘享受甜蜜的时刻。

他们扶着装满洋葱和劣等音乐的手推车对着街头的浪漫曲哭泣。

他们走投无路地坐着吸进大桥低下的黑暗，然后爬上自己的阁楼建造大钢琴。

他们整夜信笔涂鸦念着高深的咒语摇滚为卑怯的早晨留下一纸乱语胡言。

他们成功不成功三次切开手腕，洗手不干又被迫敲开古玩商店，他们在店里自觉苍老暗自悲戚。

他们在麦迪逊大街披着天真的法兰绒西服备受煎熬。

目睹地级市会的狂欢和流行的铁汉们醉生梦死的笑闹和广告仙子们硝化甘油的尖叫和阴险而睿智的编辑们的芥子气，还被绝对现实的出租车撞倒在地。

他们在窗台上绝望地唱歌，翻过地铁窗口，跳进肮脏的巴塞克河，扑向黑人，沿街嚎哭。

他们一连七十二小时驱车不停越过田野看看是你是我还是他发现了美景。

他们要寻找永恒……

命题：I’m such a loser.

 

证明以上命题成立。

 

证明如下：

 

A. 我自己的笔译课作业很久很久没有做了，却帮别人翻译东西翻到眼睛放绿光。

 

B. 每次去一级棒吃寿司都把那里的湿巾拿回来想说以后乘飞机或者出去旅游就不用现买湿巾了。后来发现过期了一些。后来发现飞机上免费发放的湿巾更高档些。

 

C.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学校的饭堂吃了一次饭，结果把饭卡错带成借书证。

 

D. 有天早晨画眼线太重，去上课的路上三个人问我是不是没睡好觉。

 

E. 放学回来发现牛仔裤上有一条大口子。

 

F. 边看电影边喝茶，错把茶水倒进装维生素的瓶子。

 

G. 面试Venetian的时候一直想上厕所。

 

H. 终于面试成功，手里举着高跟鞋，光脚并且以极其猥琐的姿势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等电梯，结果被面试官看到。

 

I.  因为弄丢了干洗衣服的回执单，每天都去干洗店死缠店主还我的衣服，每次店主第一句话都说：你怎么又来了。

 

J. 送朋友去飞机场，准备回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只有三个硬币。

 

K. 快上飞机的时候因为忘记把老板的匕首托运，结果过安检被没收，并进了公安局。

 

L. 有次跟一个外国人一起吃中餐，因为用筷子水平奇烂，那外国人同情地说：不然就用叉子吧。

 

M. 去打印店打印作业，到了地方发现忘带U盘。

 

N. 下雨天去打印店，插U盘的时候被电。

 

O. 我U盘上有个文件夹我命名为“Crap to Print”，用来保存要打印的作业，去打印店遇见老师，老师看到我的文件夹名字眼珠差点掉出来。从此对我的作业倍加严格。

 

P. 早晨起来喝水，发现杯子里有个蟑螂在划水。

 

Q. 八点半上课，八点十分突然惊醒并跳下床来飞速穿衣洗漱，一看课表，结果没课。

 

R. 早晨上课的路上，一同学从我身边飞奔而过，边跑边说，这个时候还能遇到你，我肯定迟到了。

 

S. 和朋友一起看一个外国MTV，我批评说这个人唱的法语感觉好硬，一点都不好听。朋友十分郁闷，缓缓地说：她唱的是意大利语。

 

T. 给一个七十多岁的美国老太做翻译，送她走的时候亲了我脸颊一下，然后就去逛街了，至少6小时以后我才发现脸上有个口红印子。

 

U. 早晨刷牙，神志极端不清，刷完牙发现用的是平时刷喝水杯子的牙刷，心里一惊，庆幸自己从来不刷鞋子。

 

V. 吃完蓝莓口味的钙片，舌头变成灰白色，去取快递邮件，又把邮递员叔叔吓到，我只好告诉他这病不传染。

 

W. 夏天用勺子吃西瓜，吃完以后扔瓜皮结果一并把勺子扔掉。现在我用的勺子已经是上大学以来的第四把。

 

X. 去晾衣服的时候，发现手机在洗衣机里。

 

Y. 高中时候，有次Call机掉到别人家厕所里，我打电话给爸爸说我多可怜，他第一句话说：没把别人家厕所堵了吧？

 

Z. 连续两年丢了两个手机，而且两次都是在爸爸过生日这天，从那以后爸爸生日时我给他打电话都是：爸爸生日快乐……今天我没丢手机。

 

 

Conclusion:  ......I don't wanna say........

 

        我第一次听单行道乐队的歌是很多很多年前了，九几年。因为喜欢摇滚，有一首“姥姥”曾经很是风靡。那个时候单行道乐队还没解散，主唱是黑犸。这个男人比女人还漂亮，平时爱化妆，穿女人衣服，声音却极度狂野。看过“姥姥”的MV, 那时候还叫MTV，是个叫韩影的老太太协助拍摄的。韩影是演“渴望”里面的那个坏老太太。当时好红。后来阿涛给我说当时他们给了韩影两万块钱。结果在他们专辑上却把“韩影”错打成“韩颖”。而且这个问题在这张专辑出版十年并且绝版六年之后被我发现了。阿涛说，只是你还是所有不正常的人都会注意这种鬼东西呢？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认识阿涛的了。他是出生在海口的广东人。所以他到处批评别处的海不好看。之前阿涛叫我帮他们写词，我写了一首英文词。怎么看怎么像跳房子乐队的风格。不管怎么说阿涛都得硬着头皮谱上曲。后来阿涛郁闷地说你还是写中文吧。现在网上疯狂登上排行榜的网络歌曲“猪都笑了”就是他们去年七月写的。老实说我不喜欢这首歌，本来觉得有点炒作嫌疑呢。好在这首歌实在是红，让好多人认识了单行道。不过现在的单行道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成员了。除了队长兼贝斯兼词曲作者阿涛和主音吉他青蛙没有变，其他都解散了。之后又吸纳了深圳第一宽广音域歌手：韦景冠，也叫阿宝。现在三个人在今年八月出了第二张专辑。

十月一号，早晨五点，阿涛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K歌回来神志不清，回答他说我在广州。他说晚上我们过来广州，七点半有一个商演，你过来吧。我没想就答应了，然后就倒头大睡，把这件事忘得干净。下午三点，从床上爬起来直奔Y-2剪头发。剪到五点，我头发上正上着发卷的时候，阿涛传短信来说，到门口的时候不要交钱。我突然想起来仿佛好像似乎早晨有人打电话给我过。我回他短信装作没有忘记的样子说，知道知道，我在弄头发，晚点到。之后的事情简直是戏剧。

我顶着不熟悉的头发赶到现场，发现果然要买票。我说我是冯松涛的朋友，卖票的女孩马上喜笑颜开问我：这样啊，阿涛什么时候来呀？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怎么知道。我于是应付说，快了快了。心想这都八点了乐队还没到岂不是很欺骗感情，早知道就锔个油了。我打电话给阿涛，质问他怎么还不来。他也觉得委屈，说主办方说我们是压轴，要晚点进场才好，你先下楼来找我吧。我在包间里找到他，和整个乐队，还有表演嘉宾和他们老板。他们老板李广平老师，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唱歌不。我说仅限于唱K。第二个问题是，参加超女没有。难道他想把我加入“愤怒少女”组合不成。不想他或许觉得这个名字和我挺配，哈。李广平老师是个很好很温和亲切的人，有个聪明漂亮的童星女儿-李思琳。他自己本身也写过很多有名的歌，曾经是星海音乐学院的老师，也曾经是太平洋音像的。现在有了自己的文化传播公司，签了一些艺人，即优秀又另类。

那个包间里电视正在播体育台，我假装看电视，其实正在斜着眼睛看大家都在干嘛。青蛙正一条腿跷在沙发扶手上看节目单。阿宝不在。嘉宾歌手张真菲在喝茶。嘉宾“Red Boys”在看张真菲喝茶。张真菲离近看还真是很精致漂亮。“Red Boys”离近看还真是像广东人。

和李广平老师聊了一大阵，快十点了，阿涛说可能要开始了，你从观众席上去，后台怕是没位置。他们的经纪人便把我带到观众席，找到正在观众席上的阿宝，叫我跟他坐在一起。阿宝正在和一个单眼皮的女孩聊天。这个女孩说，你是歌迷吗？我说算吧。不过阿涛叫我来的。阿宝和我聊天，讨论我们分别来自哪里。他说他是广西人，我说哎哟，我有亲戚在柳州，他说哎哟，我就是柳州的。然后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想说阿宝你声音真的很好听。但是我估计万人都这样跟他说过了，我不说也罢，于是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唱歌啊？他说应该在最后，怎么，你要急着走呀？我说不是不是，随便问一下。其实我心里是想说，我只是想早点听你们唱歌。

喝了一肚子可乐，终于开始了。先是嘉宾表演，张真菲唱得不错，跳的也不错，台风也不错。“Red Boys”歌写得不错，Mic可能有点问题，台风我不作评价。还有个Pub歌手，唱得很好，忘了叫什么名字了。然后单行道就终于要上台了，有人专门下来叫阿宝到后台去准备。他对我行了个合十礼说，我上去了。我心里纳闷，难道他也练瑜伽？

上去了好久，还是没有开始唱，而是主持人跟观众开始做游戏。单眼皮女孩开始跟我聊天。我才知道她是学影视的，拍戏的。而且拉丁舞可是了得。我介绍我自己就只有：哦，我是学英语的。过了一会儿，她问我，你多少岁？我说22，你呢。她说，我17。我心里凉了大半截。五岁啊，两个代沟啊。结果后来发现大约也就是一个半代沟，莫非我年轻了？一会儿，她又突然说，你要找工作了吧？我说是啊，正在努力中。她说你去南航考空姐吧，我妈是南航招空姐的。我哭笑不得，我不够高啊。就算够高也不够靓啊。就算够靓也晕机呀，我可不想呕吐在乘客的假发上。

正想到假发，单行道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出来了。第一首歌就是我最最喜欢的一首情歌“不要离我太远”，之前青蛙飚了一段吉他solo, 很是过瘾。然后是什么歌忘了，总之中间的时候主持人说阿宝长得像赵传，阿涛调侃说这个是靓仔版的赵传。于是阿宝就弹唱了一首赵传的“我很XX可是我很XX”之类的歌。声音真是没得说，实在是不唱歌就太浪费太浪费了。然后他们唱了老专辑里面的“姥姥”，虽然主唱换了，味道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吉他贝斯狂野又热烈，现场果然是不同。这时候，全场人都疯了，手舞足蹈。我旁边的单眼皮女孩实在太兴奋，于是开始拍我腿。接着一首是“三元里”，说广州三元里这个地方的。关于单行道的歌，以后我再写。这里专门说那天的事。

反正全场人正在疯狂，演出就结束了。我和那女孩等到大家冲上去跟他们拍照签名以后，看他们慢慢收拾乐器。阿宝过来递给那女孩一张他们的签名专辑，又转身向我行了个合十礼说，不好意思哈，你的那张在阿涛那里。然后我们就一起下楼去，这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阿宝和青蛙因为第二天要从深圳飞回北京，所以一出去就上车回深圳了。阿涛说李老师和我就住在白云那边，我们送你回去。这个时候，李老师和一个非常非常特别的女孩过来了，跟我介绍说这个是海容天天，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原来她就是那个在网络上很是有名的土家族女孩，行为艺术家，拍摄人体艺术之类。她头发非常之好，又长又直，穿的是很中式的衣服和鞋子。实在是有味道，而且长得比照片上还漂亮。就是思想太前卫，我跟不上。她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还是学生呢，广外的。她说，哦，那你英语岂不是很好？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就说了一句到来不去的话：我学英文，也学国际旅游管理。之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海容天天周围的空气实在都是另类的，我有点儿晕眩，暂时站不太稳。幸好阿涛说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互相留了手机号码，我就赶快钻进车子里了。

        到了我们学校，李老师说好了我们去吃夜宵。同车子的经纪人竟然恰巧住在我们学校对面，他说那就在“食最鲜”吧。“食最鲜”是我们这片儿有名的大排挡，以脏乱差闻名，东西却是正宗粤式，早晚茶，夜宵点心，都是老广州那一套。饭桌上阿涛送给我一张签名CD,李广平老师也在上签了名。他说你要是在北京就好了嘛，可以教我女儿英语了。我紧张了一阵，心想要是他女儿比我厉害我岂不是很惨。因为听说12岁的李思琳小朋友已经开始看原版沙剧了，我汗。真是后生可畏。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三点回到宿舍又是倒头就睡，一直到第二天午后，正在吃午饭，阿涛打来电话说，他今天不回深圳，想来我们学校逛逛。我说好吧，你一点钟来吧，他说好的。我挂了电话，发现那时已经两点十分，便对着电话狂笑一阵，旁边人很是好奇，饭店为什么还能让不正常的人进来？

        我出正门发现阿涛坐在马路崖子上喝果汁，我心想说难道摇滚歌手都这样？我带他去学校里的咖啡厅坐。路过文化广场的时候，他一个一个雕塑细数那些人物的名字，走到一处，我们左边是贝多芬，右边是莎士比亚，我就说，这个莎士比亚，他说往左边看去说，哦？长得怎么这么像贝多芬呢。

        在咖啡厅，阿涛上洗手间回来发现吧台上有两把吉他，他就问我说能不能弹的，我说可以呀，我帮你去拿。我过去拿了一把布满灰尘的吉他递给他，他说，哟，你还真会挑，挑了个只有五根弦的。我嘴上说，嘿，你还挺挑剔的是不是，心里可郁闷。然后他就弹了一些很好听的西班牙风格的或者美国乡村的小调子。然后应我要求唱“不要离我太远”，刚唱了开始，他就放下吉他说不唱了，不好意思唱。所以就开始聊天，我说你是不是感冒啦，鼻音好重，他说那我每天都感冒，我就是这样的。我才发现我说错话了，说一个唱歌的说话像感冒，真是“未死过”。于是我就弥补刚才说的话：嘿嘿，其实是我感冒了。结果那天回来我真的感冒了。我总结出来了，话，是不能乱说的。

        下午单行道的经纪人吴远叫去他家吃饭，他家在一个幼儿园旁边，他打电话给阿涛说找到幼儿园就找到他家了，于是阿涛就一边走一边对着电话吼：啊？幼儿园？哪儿有幼儿园啊？我在一旁笑到气短：这个长头发的摇滚风格的人怎么和“幼儿园”这个词怎么这么不搭调啊。

在吴远家边吃饭边看了单行道在北京的首演录像和在顺德的商演。看到在北京首演的时候，在台下第一排坐的竟然是轮回乐队的人。我曾经也是超爱轮回乐队，主要是他们的主唱吴桐。我说阿涛下次我要是去北京你带我去找吴桐。他说吴桐早就单飞了不在轮回乐队了。我觉得我实在是被时代抛弃了。又听说单行道和零点乐队关系不错，我又说阿涛下次我要是去北京你带我去找零点。他说你幼不幼稚啊你。再后来又听说周杰伦打算下张专辑收录阿涛写的“三元里”，我说那个什么，涛啊，周杰伦的签名弄十来个回来怎么样。阿涛说，哈，我跟他条件没谈成，就没收录。然后我就再也不提要求了，假装不幼稚了。

写到这里，我哥从QQ上发过来一句话足以给这篇东西做个总结：我终于发现一个比你疯的小孩了，要不要看。